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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熱愛的算式/小川洋子



  以前曾經斷斷續續的接觸過小川洋子的作品,帶點恐怖懸疑性的短篇小說。使用文字的技巧就算經過翻譯的轉換之後,讀來依然帶著一種透明的感覺,這讓我對這個名字有了深刻的印象。也許這是我為什麼在舊書店看到這本書時,會衝動的拿下來帶走吧。

  先看了書背面與作者簡介。作者簡介讓我才知道她是遠比我想像中還要知名的作家。而這似乎是她改變文風之後的作品,和我之前閱讀的懸疑派有些差距,好奇之下,開始翻閱,也開始跟書中這些美麗的聯想相遇。
  從書名就可以明白,這本書會牽涉到一個叫做博士的人、還有他所喜歡的「算式」。但怎麼也不會料到,這個愛好算式的博士,他的記憶只有精準的八十分鐘,再來就是一片空白。

  敘事者是新來的管家。透過跟我們一樣對博士的一切感到新鮮的眼睛來敘述這些事件。漸漸的,管家與讀者都一樣的熟悉了博士,也熟悉了書中那樣安祥寧靜的氣氛。時不時出現的算式或是數學上的專有名詞,看起來也不像在課本上那樣的討人厭。5的確像是小孩,張開雙手向天歡呼,220跟284也好像常常走在一起,很親密的樣子,天經地義的友誼數嘛這個。這樣的空氣漂浮在紙頁與紙頁之間,慢慢的開始滲透出來。漸漸的我遺忘了博士的記憶只有八十分鐘的事情,或者是說變的不那麼在乎了。只是每每想到,在八十分鐘之後就要重新面對一個世界,那是多麼累人又驚人的一件事。

  幸好博士遺忘的只是在某年之後的一切,在那年之前的記憶並不會離他而去。只是我想知道,身體會不會記得呢?每一天每一天這樣細膩的接觸,就算頭腦忘記了,身體會不會對視線、音調,這樣的細節有著些微的記憶?

  我想應該有的,一廂情願的這樣想著。

  小川洋子說,他想呈現數字的永恆性與人類有限性的對比。我確實體會到了。然而並非體會到這樣的對比,而是體會到了永恆性與有限性之間的協調。靠著有限,我們找到了永恆。

  書中探討更明顯的,毋寧是記憶與遺忘之間的關係。管家記得和博士與兒子共渡的時光,兒子也記得,只有博士遺忘了。在這樣的牽引之下,她們才能日日往返在零與八十之間。若是三人都不復記憶,那麼他們共有的時光,也就只有那單程的八十分鐘。

  書的末尾有一句話讓我看了,有種奇妙的切割感。

 「不需要。醫院會有人照顧他。而且...」
 她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
 「有我在。叔子一輩子都不會記得你,卻一輩子都忘不了我。」


29 07-2005 [紙房子]小說 Trackback:0Commen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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