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沒有了名字，但事物依然是事物。他能夠以形狀、數目來觀察它們、思考它們。描述的公式。多種組合的圓錐體積、繞轉座標軸的對稱六面體、平面、球體、圓柱、垂曲線面、昂都露得（unduloid）、納多得（nodoid）；以及眾多沒有名字的形狀；然而形狀本身其實就跟名字一樣。空間化的語言。
　　可是要在沒有字彙的狀況下去記憶，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必須借用一個方法，一個記憶宮殿法，從空間開始著手。在腦海裡建立一個類似伊秋思高點實驗室內部的空間，不管有或沒有名字，他都能夠很清楚的在他腦海中繞走回想一圈。每一個地方都有一個物件。......。
　　然後，有時候名字會自己出現。但是當他知道那個名字想要說出來時，他的嘴裡吐出的字眼卻常常錯誤。他本來就一直有這種傾向。過去當他花費時間進行精密思考，到達一切事務盡皆明朗清晰的程度，而意圖將之轉換成語言層次時就會發生問題；因為語言無法緊密契合他所進行的思考方式。所以論說敘述是件辛苦的工作。

　　「有時我好擔心我會忘記一切。」她又哭又笑。「我猜那是說我寧願當個囚犯也不要是傻瓜。如果你遺忘，便會從過去解脫出來，然而接著卻表示空無將接管一切，所以無處可逃。」她又開始哭泣，「記起或遺忘一樣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