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最近這幾本小說中感覺最棒的一本。不同於《
詩人》,康納利在《懸案終結者》(新酷音一直強迫我把書名改成「玄暗中傑者」....)中,並沒有冒出大量華麗的詞彙。然而,這本書的美妙之處卻不下於《詩人》,鮑許探長以他的言詞與行動,給予讀者同樣完美的閱讀經驗。
《懸案終結者》的核心,是追查過去的一樁少女謀殺案。這件案子沈寂了十七年,在科技大幅躍進之後,有了新的跡證可供追查兇手。而新上任的
警察局長為了宣示改革的決心,指派了一個團隊進行查緝懸案的工作,鮑許因而被找回來重操舊業,重新面對警局外的在逃嫌犯,與警局內的傾軋人事。
如同我在
《兇手是狐》讀後中所提到的其他翻案作品一般,鮑許探長也回到了保存良好的案發現場。不同於那些作品的,則是鮑許在重重嘗試後,最終依鯏並非重建「人的活動」、推測「人的心理」,而是現場中牢不可破的物理跡證。這也印證了小說中
警察總是愛說的,只要兇手犯了個錯,就會被循線追上,抓住尾巴。
然而有危險的,並不僅是犯了錯的兇手,有些時候更包含了必須注視乃至於探入深淵的警探們。
「和怪物戰鬥的人須留心,勿讓自己也變成怪物;當你注視著深淵時,深淵也同時注視著你。」當警探們必須更進一步探入深淵之時,尼采的警告,顯然已經不敷所需。
書末,康納利的一段話,或許可視為對尼采的補充:
這世上滿是無法克服某些事物的人,沒有終局,也不得平靜。真相並不能賜你自由,但你可以穿越這一切,鮑許想告訴他這一點。你可以朝向光明,攀爬、挖掘,一路掙扎奮鬥,爬出深淵。
這段話,我想除了同書前康納利所題,是獻給那些「必須探入深淵的警探」之外,也是獻給不幸跌落深淵的一般人:勿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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