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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圓圈之謎/弗雷.瓦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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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看書的名字,你會想到什麼呢?

  如果不是白光影的森林,加上商務印書館的牌子,我可能以為這又是哪一版的倪匡小說,就放過了吧。

  兩百多頁的文字,整體有著如作者所想望的節奏與音樂感。唯一讓人十分遺憾的是,身為老牌與一向有嚴謹口碑的商務,在這本書的編排上卻是標點符號運用不清,特別是上下引號,感覺起來常在他們不該出現的地方出現。偶爾還會出現錯字。讓閱讀的樂趣減少了許多。
  《藍色圓圈之謎》,是一件發生在巴黎的謎案。起頭,不過是無傷大雅的巨大圈圈在夜裡出現,圈住一些平日看來沒什麼特殊意味的物品,如用過的瓶蓋、偶然掉落的鈕扣。慢慢的,情形卻似乎越來越惡化。圈圈內的物品從「事物」進化為「變成事物的生物」。情形使得一直關心此案的探長必須介入藍圈人造成的謎之中。

  或許我說故事的方式不對了。書的開頭便是在介紹這個有著冗長名字的探長,他的名字除了冗長之外,以直讀的方式,還能讀成「亞當山上的受洗聖徒尚」。他的動作緩慢,思考也慢得讓人無法跟隨。看看他怎麼說他自己:「對我的人生來說,這甚至是場災難,我從沒看錯人,不管他是站著、躺著、悲傷、聰明、虛偽、傷心、冷漠、危險、害羞等等,您了解嗎?不曾看錯,您能夠想像這會讓我多痛苦,當我從一開始就預見事情的結果時,我有時請求這些人帶給我一些驚奇,在我的人生當中,可以這麼說,我只認識希望無窮的開端,但很快地,故事的結局在眼前成形,就好像在一部悲傷的影片哩,您已預見誰會愛上誰,誰會發生意外,但是,您仍然繼續看這部影片,但後悔莫及,您只能如坐針氈了。」

  而惡毒的俊美瞎子是怎麼對瑪蒂女王說的呢?「沒錯,瑪蒂,亞當斯伯格的嗓音有如夢境一般,他輕輕搖著妳,誘惑妳,讓妳沉睡,但他自己卻清醒的很,他的嗓音沖走遙遠的影像和猶疑不定的念頭,但卻走向毫不留情的結果,最後知道真相的會是他。....總之,他會卸下妳的防衛,他不受攻擊也不被捕捉,即使妳也不行,瑪蒂女王,他總是逃出妳的掌握,因為他的溫柔,因為他突如其來的冷漠,因此對妳、對我、對任何人而言,他像春天的陽光既溫煦又致命,端視我們怎麼曝曬在它底下。對兇手而言,他是個要命的對手,如果我殺了人,我寧可選擇我能夠讓他有所反應的條子,而不是溫柔的像流水突然又堅固如石頭的條子。他潺潺涓流,經得起考驗,他往目的漂流而去,向小港灣前進,陷在裡面的兇手只有滅頂的份。」

  《藍色圓圈之謎》沒有太驚悚的附會,也沒有太科技的微物鑑識,甚至連小說中如今氾濫成災的性事也只是隱隱伏流於個人的思緒之中。很奇異的我想到了隔著煙燻玻璃看日蝕的感覺。或者說,讓我聯想到瑪蒂女王的職業,在深海裡孤獨的觀察著各式各樣的海底生物。

  很貼近,又很疏離。

  而我又忍不住想要抄下另一段文字,這是亞當斯伯格探長的思緒。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還沒像現在這般地活一天算一天,以前他就發現到,當他越被緊急嚴重的困擾纏身,他的腦筋越是一片死寂,他因而開始為一些小玩意而活,變得奇怪而且無憂無慮,拋掉任何念頭任何才能,成了一個空蕩的靈魂、空洞的心,腦筋只專注在最短的波長,他的狀態與冷漠的態度令週遭的人退避三舍,他了解這個狀態但卻處理的很糟糕,因為無憂無慮把所有的問題都置諸腦後,他變得心平氣和甚至快樂,但是隨著時間的長,這個冷漠的態度慢慢造成傷害,萬事萬物開始失去色彩,人變的透明,因為看起來距離遙遠,大家看起來都一樣。直到憎悪感出現,他甚至不再覺得自己稠密和重要,隨他人平時的意願逐流,更能隨時為別人提供服務,即使自己對這些服務卻完全疏離,他靠著身體機械功能和自動化的語言系統讓日子維持下去,但他本人不再為某人而活了,因此,失去自己的亞當斯柏格,不再憂慮也不再說話,這種對事事皆漠不關心的態度甚至沒有因為空虛而驚慌的味道,靈魂的麻木仍驅散不了無聊的折磨。」



  很難忽視這段話的存在,瓦格斯精準的捕捉了這樣的感覺,而令人感同身受。

  在追求文字節奏與挖掘思考之外,《藍色圓圈之謎》仍然保留著推理小說中謎題、解謎與意外性的趣味。它不像《灰色的靈魂》那樣專注於挖掘人性。這仍是個有推理過程與結尾的案子。

  但,若要讀《藍色圓圈之謎》,不妨將閱讀的步調放的緩慢些。試試看當隻透明水裡魚,或許這才是閱讀的正確姿態吧。

  簡單提一下作者。弗雷.瓦格斯(Fred Vargas)原本是考古學家,有一個雙胞胎姐姐是畫家,商務的介紹上稱她為「善於挖掘過去的法國偵探小說天后」。以《愛情與死亡的遊戲》獲得「干邑偵探小說獎」,嶄露頭角。後以《藍色圓圈之謎》創造了慢郎中偵探亞當斯伯格探長系列,此書贏得「聖拿撒勒節大獎」。其作品已被譯成二十五種文字,並在五十多個國家出版。接下來獲獎不斷,作品亦曾改編成電影。台灣已出版《藍色圓圈之謎》和《CLT:PARS VITE ET REVIENS TARD》,即將出版《海神疑雲》。
15 05-2006 [Mystery]歐美 Trackback:0Commen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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