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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鬼V/小野不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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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跋涉到完結篇了。小野這篇故事寫的著實不錯,裡面的反覆辨證也蠻有意思的。不過作中作的影射意義太強了,而且筆法也太重太鈍了。靜信本人的文筆也是小野的文筆,靜信的優點也是小野的優點,那麼,靜信文筆的缺點,自然也是小說的缺點所在。太冗長了。在經歷過四冊的傳染/辨證/不信/死亡之後,面對理所當然的獵殺,我只感到有些疲倦,像是裡面倦於殺人(人?)的村民。更何況打一開始,外場村的命運就已經昭然若揭。
  然而,小野對於村民的描繪畢竟還是細膩的。結城夏野、靜信、信明、院長、小恵的個性都頗為鮮活。

  另一個我很喜歡的作者,安˙萊絲也寫了吸血鬼系列。稍稍做個比較:萊絲的吸血鬼是更優雅、更享受生命的存在,而且他們對於世界的認知夠真實也夠深刻。他們的吸引力在於當人好或是當吸血鬼好?這樣的問題。而小野的屍鬼,則注重在人類在成為被獵食者時的反應,前提上已經否定吸血鬼的存在是「好的」,且他們只能吸食人血(路易還能只吃雞鴨的血)。在這種前提之下,面對大量的吸血鬼與其內心敘述,筆調必然是沉悶無比。加上沙子任性的加吸血鬼數量,使得村莊無時無刻不籠罩在死人的暗中,實在不能說是讀起來很愉快的作品。在那裡,森林是陰森的,就連草叢也帶著不祥的氣氛。書末,宮部美幸說「這本書一定要買兩本:文庫版跟精裝版」,老實說我覺得過譽了。是很不錯,不過不至於誇張到要買兩版。

  再者,萊絲的吸血鬼體力能力皆異餘常人,外表也是璀璨耀眼。無論是狂傲不羈的黎斯特、陰沉內斂的路易、成熟難纏的克勞蒂亞,在在都令人心生嚮往。這樣充滿個人主義氣質的書寫,探討的與其說是人的處境,還不如說是人對自身的反思。我們是誰、我們要往哪裡去、「為什麼要生下我」這樣的問題。反之,小野的屍鬼只能做到「肉體復活」(且連這一點都不保證),生前的病痛依然如故。在這樣真正「全民皆鬼」的背景之下,與其說是在探討「是否願意成為吸血鬼」的議題,還不如將吸血鬼視為一種非義的狀態,而在人身處此種非義狀態(如納粹)時,他所作的選擇,與選擇背後的意義。

  至於書中一在反覆的,人類在當獵食者與被獵食者的反應,我覺得討論這個問題沒什麼意義,因為這就是生命的本能。身為獵食者,拼命獵食;身為被獵食者,盡量避免被獵食(無論是逃跑或是反抗)。換成其他生物,反應大概也差不多。不可能存在乖乖被獵的生物--就算有,那也早就滅亡了吧。
28 10-2005 [紙房子]奇幻 Trackback:0Commen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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