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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百納:繼承失落的人/姬蘭˙賽(Kiran Desai)

版本:試讀

「什麼?」她說。她才新婚,對現代抽水馬桶與廚具感到無比滿意。



  《繼承失落的人》是作者姬蘭˙賽的第二本小說,也是她獲得布克獎的作品。收到試讀本時,翻開幾頁後便明白這絕對不是本好讀的小說--而是以「印度」作為絲繩,串連破碎的敘事,宛若百納被般的各色個人故事:遠遠只見各色布疋,近看才發現那是一床棉被,也就是當今印度的縮影。在這之中,可以看到早一輩的印度留學知識份子(法官)、現代印度留學女孩們(畢久所見到的印度學生)、現代跳船留在美國非法打工的印度人(畢久)留在印度的女孩們(賽伊)、印度的有錢階級(吾友小屋姊妹)與僕人階級。

  與《Q&A》的背景不同,《繼承失落的人》將場景置放於靠近尼泊爾的邊境,因而,「現代化」的痕跡也就越顯得鮮明--那些改變不僅僅是在物質上的,更見諸於意識的改變,更細微的體現在個人的生活歷程之中:一罐果醬、一座抽水馬桶、一本書、一個語言......正是這些細微的事物體現了生活的面貌,並且以一種令人難以察覺的態勢展現了「第一世界」與「第三世界」之間的差異:殖民與國族,窮與富、優越與卑賤、中心與邊緣。

  而現代化--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西化」--則總是伴隨著某種程度的不適應--對於「東方」國家特別如此。在《繼承失落的人》中,幾乎所有人都帶著一種不自在的態度:賽伊經過了教會學校的洗禮,變得「不像印度人」;法官留學英國、吾友小屋的姊妹們想像著英國生活、賽伊的家教吉安大學畢業,參與革命但發現自己並不曉得所冀望的是真的權力又或其實是生活的改善、到美國想實行美國夢但此路難通,外加發現自己其實並不了解「整個印度」的畢久、費盡心力送兒子到美國,一心一意望其出人頭地的廚子.....於是現代化這個字詞每每在字裡行間旁白也似的出現,像個因為太過坦白而不合時宜的告白。

廚子這麼作是為了畢久,也是為了自己,因為他渴望所有跟現代的東西:烤麵包機、電動刮鬍刀、手錶、照相機、卡通似的色彩。夜晚裡他做的夢裡沒有那些老糾纏人的佛洛伊符號,而是充滿了現代密碼。有他還沒按到前就飛走的電話按鍵,和一台亂訊干擾的電視機。

  
  而透過畢久,乃至於吾友小屋姊妹與革命軍的眼光,賽進一步的對殖民、國族與認同做出闡述--讀完奈波爾小說《大河灣》的蘿拉認為「我覺得他很怪。困在過去裡......他沒有前進。殖民恐懼,他從來沒能從裡面釋放出來。現在情況大不同了。」然而隨後,對於蘿拉的描寫,卻說明了奈波爾才是對的:殖民一直沒離開過印度。(英國的東西很實在、很明白、很有力、不亂來)

  留學生時代的法官,則在外國的圖書館裡驚訝的發現他對「祖國」是多一無所知:

這到底是什麼鬼?這跟他所記得的家鄉、派特爾家族與他們在派特爾地區的生活一點關係也沒有,然而他打開地圖,發現了匹皮特,就在那兒,河川邊一個蚊子大小的點。


  身處於國外的畢久則在面對「理應討厭的巴基斯坦人薩伊」時發現了這樣的事實:

他發現自己對白人心懷敬畏,白人可說對印度造成了莫大的傷害,他們面對其它人幾乎毫不容,而那些人則從未對印度做過一丁點兒壞事。


  而印度人是否對其他人做過壞事呢?儘管後來演變成失控的暴動與侵略,「革命」所掀起的暴亂是否全是無的放矢?

  吾友小屋的姊妹們討論著:

  「非法移民,」蘿拉說。(後略)
  「顯然那些尼泊爾人相當擔心」諾妮說:「他們早就過來了,大部分,來好幾代了。為什麼學校還不教尼泊爾語?」
  「因為只要教了,他們就可以開始要求主張國家狀態,......(後略)」


  印度自身也並非全然清白。於是藉由對宗教系統的辯論,賽引出了這樣的結論:

事實是,我們兩手空空。沒有任何一個系統可以撫慰人世的不公,正義沒有識地,它也許會阻撓偷雞賊,但是卻放過難以捉住的巨大罪惡,因為如果它發現也抓住了那些巨大罪惡,人類便會帶出一整個我們稱為「文明」的巨大結構。因此,面對兩國之間魔鬼協商所犯的罪,面對那些在兩人親密空間裡發生而無見證人的罪,絕對無人會付出罪惡感的代價,沒有宗教或是政府能拯救那些地獄。


  是的。沒有一個系統可以撫慰人世的不公,因為沒有一個文明不藏污納垢。因為暴力是如此的具有通俗性:「在面對超乎想像的污穢與邪惡時,發現人類還是會感到無聊......」

  我想,在讀這本小說的時候,不少臺灣讀者應該會認為小說中的情節--特別是最後關於族群的暴動--相當類同於今日的政治局面(事實上目前看到的許多讀後感也的確有如此連結)。但卻也不要忘了,小說中同樣呈現了暴動為何出現--依舊根源於先前的不公與不義。當譴責如此顯而易見的暴力的同時,難道我們不也反過來檢視一下身為富有印度人的代表蘿拉是如何看待尼泊爾裔印度人的?不義的產生,很多時候僅僅是一隻蝴蝶的飛動,然而其所造成的傷害,卻也不見得小於大張旗鼓的暴力。賽伊自問的問題,或許也該是正處於所謂陣痛期的臺灣該自問的問題:

讀舊書是不明智的行為。它們燃起的憤怒並不舊,是新的。如果她無法把這些屁話塞回他嘴裡,她也想找到這位H. Hardless的後代,刺死他們。但是子孫不該繼承祖先的罪惡,她試著找出道理,那麼子孫就應該享受祖先非法獲得的財富嗎?


  無論如何,兩方都握有足以自說自話的論述,都拒絕聆聽對方的話語。於是便導致了這樣的結論:

「世界辜負了美,辜負了善意。」


事實上,是人性辜負了正義。

在此,身為巴基斯坦人的薩伊或許可說是一個有趣的對照組--

矛盾似乎沒有摧毀他,一種容心讓他浮了起來,在這類情節上方晃來盪去。


與深懷矛盾的畢久不同,薩伊似乎拋棄了以上所有種種的沈重包袱,一心一意的朝著個人的夢想與快樂前進。而這是我們面臨問題時的最佳途徑嗎?或許是,也或許不是。《繼承失落的人》中,唯有薩伊看來真正自由,繼承了空,而他人盡是失落。

  賽的文字或許算不上詞藻華麗,但無論是平鋪直敘又或語帶諷刺,都充滿了撼動人心的某種力量。《繼承失落的人》或許難讀,但卻肯定值得一讀。



他山:
國家有多重(ㄔㄨㄥˊ),便有多重(ㄓㄨㄥˋ)-讀Kiran Desai《繼承失落的人》/游擊隊講義
個人與國族,Kiran Desai《繼承失落的人》/非˙推理小說研究社
《繼承失落的人》-閱讀,一段沒有盡頭的旅途。/圈套
04 01-2008 [紙房子]小說 Trackback:0Commen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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