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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讀 當初看到《羅蘋計畫》這個書名,和垰浬夫這個名字擺在一起的時候,忍不住就開始好奇起來這樣兩個詞句會以什麼樣的方式連結在一起,而垰浬夫屢次被驗證的「一筆入魂」的功力,在這樣遊戲般的書名下,又會寫出什麼樣的「魂」呢?
而我原本只打算看個兩三章後再去睡−−結果發現這完全是個錯誤的決定。一開始讀,就被那樣緊張的氣氛與懸疑的想像抓住......於是去廁所的路上,讀。回房間的路上,讀。躺在床上(這是不好的習慣,小朋友不要學),繼續讀。
故事是這樣的:一通電話緊急的宣告了一場十五年前死亡的重新調查。然而距離追溯「時效到期」的時間,僅僅有二十四個小時−−十五年與二十四個小時,這樣極長與極短時間的對比令人瞠目,要如何在短短的二十四小時內找出兇手(如果有的話)?要如何在短短的二十四小時內完成逮捕與起訴?這不僅僅是一場與犯人的較量,更是一場與時間的追逐。
而就在審訊的過程中,警官們首次聽聞了「羅蘋計畫」的存在。這個計畫,是由三個不良少年(其實說不良少年,頂多是不愛唸書吧?在看到他們「工作認真」的那剎那,覺得這依照臺灣的標準,要說是不良還真有點太可憐)在「亞森羅蘋咖啡店」所想出來的、「迎接高中生涯最後一場考試」的大膽計畫−−「偷考卷是每個高中生的夢想!」(同學,你確定只有高中生嘛?)在這樣的口號之下,喜多、龍見與橘三人於是決定連續幾個晚上都跑到校長室去......直到最後一晚,「豐滿」老師被發現意外死亡為止。
那天晚上的事情由是成為一團迷霧,在當年的三人心中發酵著。那晚的影子是誰?「豐滿」是為何而死?認識的同學會是兇手嗎?
一個個疑問如同漣漪般逐漸影響了他們的生活,由是他們試圖去偵查些什麼......儘管在當時徒勞無功,然而這番偵查卻也替這個案件帶來了一線曙光。
意圖去解開舊案的
翻案小說,通常都奠基在證人對於過往事物的回憶之上−−偵查者並非完全相信證人的供述,而是自其供述中挖掘出證人曾經想過/不敢想像/未曾察覺的部份。這方面和普通辦案幾乎無甚二致,唯一的危險性,僅在於過了這麼久,記憶還真確嗎?眾所周知,記憶會隨著時間而逐步變形,變形成為或龐大或渺小的事物。然而幸好,儘管對於某些事情的記憶(或者該說詮釋)易於變形,某些觸感、某些場景卻依然可能逃過自我的檢視,安穩的存放在記憶深處如同化石般等待挖掘。而往往,最後據以破案的,多半是依靠這些深處/身處的記憶。《羅蘋計畫》較諸他者,更特別在這樣的記憶不僅僅存於喜多三人身上,更存在於辦案的總指揮官身上−−牽扯到十五年前偵辦「三億元搶案」,與咖啡店老闆對決的關鍵場景。
這類的小說還有另一個特點。在言說之外總是試圖去尋找一些具體的事物作為佐證−−這不算什麼,算什麼的是通常還真能讓他們找到了些什麼。於是在這些遺留之物的見證下,罪行終於揭露。這樣的過程總讓我感到目眩神迷:瞬間的物是人非總令人恍然一覺人生之如白駒,而那些事物得以逃過那麼多改變,那麼多「進步」,那麼多歲月的摧殘,於是較諸人類脆弱的生命,它們反倒佔有了更多的存在感,反倒更接近神蹟。
據說本作為垰浬夫的處女作。我一方面訝異於其文筆的純熟、引導情感的熟練,乃至於布局的精彩。另一方面突然卻又好像懂了為什麼這本小說會成為處女作的原因−−它溫馨,它緊湊,它幾乎要到了難以挑剔的地步......然而卻也只是幾乎。
說也只是「幾乎」,是因為這樣的溫馨、這樣的緊湊,基本上是建立在特權之上,因而在執行方面也帶著點天真與浪漫。誰是幕後下令調查的郤蝓誰在接到「高層」這樣的「一天偵破十五年前無名女教師之死」的命令後會心甘情願的覺得「啊我一定要破案!」?
垰浬夫的「一筆入魂」,在此入的是個別人物的魂,而非集體意志的魂。閱讀時我總疑惑:不會出現質疑的聲音嗎?在「傻父親」之外不會有濫用特權的質疑在嗎?更重要的是,結尾的「真相」反倒強化了「沒權沒錢者免談」的不堪。我想垰外慎也意識到了這點,印象中其後的作品,如《
影子的季節》、《
動機》、《
臨場》、《
登山者》等等,保留了情節緊湊、善於觀察的特點,而儘管作品中依然不時流洩出溫柔的光,卻也沒有如本書一般(在垰說來)誇張的設定。
必須要聲明的是,我的標準一向很「動態」,會根據我意識到的作家性質而郤緊。因為垰廓形暗作品都太深得我心(這本《羅蘋計畫》其實我也是超愛的),所以較諸其他作家,標準會更嚴苛。一般來說,這樣的設定其實不算太突兀。
無論如何,《羅蘋計畫》最終導致了一個精彩而難以預料的結果。而垰浬夫,如同盧布朗般,講述了一個極其令人目眩神迷的謎團。
至於這篇文章的標題是什麼意思,我想看完《羅蘋計畫》的人應該都會有一番解釋:p
lunaj(07/21)
kallima(07/20)
小(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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